垂云镇

1


垂云镇的天色,是最纯的。一遇雨,乌得抖也抖不开。


我,早是渍过的梅子,不鲜了。可见识很窄。你要是和我谈起人间爱欲,我就会想起男女之事。


但那天,是兀地就开了窍吧。我远远望着,有两位老先生,着素黛相映的两套轻量礼服,合举一把透明的伞,向我的店走来。我垂在身前的手,就那么不多不少地张乱了。


摸了摸右耳上结着的玉枇杷,心里明白过来:


他们之间,是爱情吧。


我使这间照相馆开张,已经逾十年。在这个旅人不多,民居也不密的古镇里,生意不咸不淡。今天又是个淅淅濛濛的日子,竟然有客呢。


我边想着,已经将两位老先生迎进店了。


个子稍高的那位穿得也深一些,颌边一圈...

一组『重庆』

配字写的是我拍这些照片时 心里

认真过节 祝好

错症

*切入点有点尖锐,但往后看吧 


1


我们院的神经内科一向不好约诊。那是个大雾天,黑色的口罩和过亮的顶灯把他的皮肤衬得惨白,我从一堆卷宗中仰起头,才惊讶地发现他年纪很小。那么,大约有些来头吧。


“请坐。一个人吗?”


他站在原地没有要坐的意思,指头玩着自己的尾戒,“外面有人等我。”


“不是你自己想来的吗?”


他的双腿略显紧张地往中间夹了一步,没有回答。


“既然你人都到了,那么你这次来应该是和那个要你来的人说好了。坐下打发时间吧,你想喝什么?”


“冰可。”


这个问题倒是很顺利。我走到屏风后,大声招了个护士...

千里江山





皇上总说,黄昏阶前一滴是晓梦,黎明阶前两滴是浮生。这我不懂的。但有句话我懂。皇上说,这雨要绵千山,风要破万盏,把那陶土的香炉一一焚穿,他就回来了。


老了一城的宫娥,只守了一个一生。


1


当年,他进宫的那条白茫茫,是百年不遇的大雪铺就的。小破履,盛上莹莹碎雪晶,吭哧吭哧地迈上殿。我想我没见过比这更惹人爱怜的了。


那少年,裹着一身不合体格的华服,别扭又僵硬,发辫是十足的灰青,散成一面烂山,年轻的躯体里就像埋了洪水,从没有个安分的时候。有时候,我都禁不住想,他是必须要这一身厚重的衾袍加盖的,若一拎走,他便会瞬...

© 江心树 | Powered by LOFTER